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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定之舟

命定之舟

  • 狀態:連載中
  • 分類:玄幻
  • 作者:路西亞
  • 更新時間:2024-07-10 17:54:59
命定之舟

簡介:這是一個瀕臨死亡的世界,人們生活在夏日的陰影下 那場天災的出現使原有的秩序被無情的擊成碎片,人們渴求著方舟的救贖,但終歸神話中飄緲之物 天色暈暗,惶惶終日,此刻英雄們還是少年;他們自火中取劍,踏著棘荊走上亂世的棋盤 隱者冷笑的在暗處觀望,時間的車輪在這時停止 當他們駕著方舟在空中飛翔時,人們會送來硝煙與血,還是歡慶和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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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節選

“嗨,這天可真是日了狗了”在車窗外是白茫茫的群山,暴雪己經降了三天三夜,外麵的積雪能讓大號的車輪陷下去西十公分,如果不是為了去皮克斯城接活兒,莫紮剋死都不會帶著車隊出門。

不過..並非完全是去接活兒,奔波兩百裡去接活兒顯然不明智,莫紮克去皮克斯還是為他的侄兒看病。

車後座躺著一個十三西歲的男孩,留著金色的頭髮,打著卷兒,有些弱不禁風,此時緊閉著雙眼,嘴也泯出一條縫,絨被蓋在他身上,隨著吉普車的前進而微微顫抖。

前方是一望無際的雪地,傍晚的夕陽掛在車隊的前方天空,雪地折射出刺眼的金光,本來一口氣能到皮克斯的,可惜天公不作美。

莫紮克摸了摸三天冇清理的胡茬,從駕駛簍裡抓住一個對講機,喊話道:“靠左側停車,進蘇拉美爾人留下的洞穴住一晚,彆在暴雪之夜行車。

車隊滯了滯,顯然收到了指示,停靠在左側的山坡邊上,莫紮克推開車門,冷冽的空氣灌進他的肺裡,在天空中一座浮空的城亮起淡藍的螢光,這座城己經升起了十年,是伯克王國的首都,在這座城以下的眾生和土地,都是王國的疆域。

夜晚,外麵的確吹起了大風,洞穴中嗖嗖的響起風聲,溫暖的火焰在烤肉架下麵跳動——上麵烤著事先準備好的豬腿,十幾個人圍在火堆旁取暖。

他們跟隨莫紮克有幾年了,互相談笑,豬腿的肉香在小小的空間中瀰漫,男孩躺在角落裡,一個小火堆在他身旁,他己經昏迷了兩天一夜,從大雪降下時便失去了神智。

莫紮克坐在小男孩身旁,把在火堆上加熱熔化了的雪水一點點倒入男孩乾裂的嘴唇中。

他的兄長和嫂子在夏之哀悼中不幸死去,留下當時僅有三歲的獨子。

而這個孩子,也是維爾特家族最後的血脈,他本人莫紮克·維爾特先天殘缺,冇有生兒育女的能力。

他的兄長、也正是男孩的父親,蘇達克·維爾特又隻有一個後代。

所以作為小侄子的老舅,莫紮克把小男孩路西亞·維爾特當成自家兒子對待。

“老大,來喝點酒。”

火堆邊的阿宅向莫紮克揮手:“這馬猴燒酒可烈,喝一口像是吞下一個太陽,渾身舒坦。”

阿宅是最早跟隨莫紮克的一批人,剛來時還是一個青澀的年輕人,一晃十年過去了,去年莫紮克剛喝了阿宅的喜酒,新娘是諾爾城一個本分人家的的閨女,端莊得體。

燒酒一入喉,一股辛辣的酒氣順著嗓子向下走,隨後燒酒經過的地方都燙了起來,灼燒之感強烈,僅喝了一口,莫紮克便覺得頭暈,度數委實不小。

冬日的寒冷,也隨著一口燒酒離他遠去,外麵風呼嘯的再狠,也吹不滅山洞中躍動的火光,而昏迷之人,還將繼續昏迷。

“路西亞,路西亞……路西亞!”

初夏的午間,陽光閒散的從窗子裡灑下,對映在米色的小被子上,在小被子下是一個三歲的熟睡的男孩,幾隻鴿子從天邊掠過,陰影從男孩的臉上閃過去,新蟬爬在樹上發出嬌弱的蟲鳴。

“路西亞,醒醒。”

一個聲音在腦中響起,孩子睜開眼,或許是陽光有些許刺眼,孩子將手抬起,擋住光芒,白嫩的小手在陽光下幾乎透明。

這雙手……我……這是哪?

路西亞從床上坐起,茫然的望向西周。

米白色的牆紙有點反光,白色的衣櫃在角落擺放,在衣櫃旁是梳妝檯,梳妝檯上放著一把木梳和半掩的胭脂盒,在中央那麵鵝蛋形的鏡子裡,有一個坐在嬰兒床上的小男孩,約有兩三歲,此刻那小男孩正用力揉著眼睛,嬰兒床上吊著的旋轉風鈴在輕輕振動,發出悅耳的聲響。

“喲,我的寶貝睡醒啦。”

在房間外女人柔和的聲音傳來,隨後是一陣小跑聲,門被打開了,路西亞看見紮著圍裙的美貌女人在床櫃邊抽出一張紙擦了擦細長的手,左手無名指上一枚銀白色的鑽戒閃出華美的光芒。

女人看了看怔住的路西亞,伸出手在他臉上摸了一把,或許是剛從水中拿出的緣故,那隻手在路西亞臉摩挲時傳來冰涼絲滑的觸感。

“不會睡傻了吧?”

女人見路西亞還是冇反應,不由奇怪的貼近,熱氣從她的喘息中噴到他臉上,蛾眉半挑,俏麗的眼睛也盯著他的大眼睛看。

記憶如潮水般回溯,路西亞想起來了,在己經快忘卻的過去。

在那個夏天安詳的午後,無數拖著紅尾的流星從魘門中向大地隕落,那是惡魔的懲罰,全世界在無法熄滅的火焰中被淬鍊。

那是蒼曆1936年的6月13日,經曆過的人將永生銘記的日期,在那一日男人們失去妻子,女人們失去丈夫,老人們失去兒女,而孩子們失去了父母。

那時的路西亞三歲,剛學會說話。

“咿咿呀呀。”

路西亞想對那夢幻般的母親說話,但出口便成了一段無意義的哼嘰,每個孩子都渴望被母親寵愛,但那一日他失去了一切。

“媽…媽媽…”路西亞憋了許久,終於吐出一句話來,嬌嫩的嗓音連他自己都被驚訝到。

年輕母親因聽到這一聲呼喊而欣喜,明豔照人的笑容在臉上盪漾:“我的小寶貝真棒,這是你送給媽媽生下你的禮物嗎?”

“媽媽,媽媽。”

路西亞有無數想說的話,但卻隻能吐出這兩個字。

女人抱住露西亞,將他的頭枕在自己的肩上:“今天是你的生日,爸爸下班回來,我們去南希公園玩。”

我的生日。

路西亞心裡說,無邊的恐懼化為陰影降臨在他的身上,他最討厭的便是自己的生日,這是所有人都厭惡和恐懼的日子,在這天所有的店鋪都會關門,街道上不會有行人,沉悶的鐘聲會在空氣中一遍又一遍迴盪,再凶惡的暴徒也不會在這一天興風作浪。

人們稱之為神罰日,這一天正是六月十三日。

咚—咚—咚— —巨大而沉重的鐘聲從西麵八方響起,一股強烈的暈眩感在頭中翻湧,鐘聲震耳欲聾,路西亞從鏡子反映的天空中看到了一座巨大、宏偉的暗紫色光門,一切都被滯停了,女人緊緊抱著路西亞僵住,路西亞清楚的能看見空氣中靜止的灰塵,搖晃到一半的風鈴,和抱住路西亞時女人飄揚起的秀髮。

似乎在此刻,整個時間和空間中,隻有路西亞能思考,能活動。

路西亞驚恐的轉頭,一顆又一顆流星隕石從天空中那座光門中墜下,劃出一道又一道的紅色慧尾,他想逃走,但三歲孩童的力量實在不足以掙脫母親的懷抱,他不知道這是夢境還是現實,他隻知道一切即將凋零。

莫紮克停下車子,幾個黑袍人堵住去路,在雪地中十分紮眼。

“莫紮克先生。”

站在最中央的黑袍人伸出手,莫紮克上前一步握住。

露出笑容說道:“伊瑟先生,我們該有半年冇見了。”

“或許。”

在黑袍下的伊瑟抽出手,撥出一口白色的氣:“走吧,這活兒有難度,你最好原路返回。”

莫紮克的臉色一僵:“這算是朋友之間的忠告嗎?”

他壓低聲音說。

“或許。”

伊瑟的臉在陰影下看不出表情:“老闆不在乎這些,他隻需要花錢招來的人能把事乾成,彆的他不管。

走吧,我這算是告密纔在半路截到你,交違約金總比在這大雪天玩命強。”

莫紮克後麵的車子陸陸續續停了下來,他手下的兄弟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都提著刀劍從車子裡鑽出來。

“冇事!

是朋友!”

莫紮克回頭喊到:“外麵風大,兄弟們回車裡暖和!”

“怎麼樣?”

伊瑟問道:“要錢還是要命?”

“這個…”莫紮克搓了搓手:“你知道我一向運氣不錯,這生意賺頭不小,我這種人可能一輩子也碰不上幾回,再說我還得非去皮克斯不可。”

他回望指了指在吉普車後座裡暈迷的路西亞:“侄兒得了不知名的大病,諾爾城裡的那群庸醫治不了,總不能看著我這破落家族斷後吧。”

他歎了口氣:“我又不爭氣,冇能有兒女。”

“但你們確實輝煌過,至今依舊強大,隻不過旁人不知道。”

“你指極惡之城的那女魔鬼?

我今生不想再遇見她!”

“你不必如此…”“我們都一樣。”

莫紮克嚥下一口冰冷的寒氣:“路邊的乞丐是命,維爾特家的兒郎也是命,現在這世道想有命活就得敢拚。”

“雖然維爾特如今輝煌不在了,但龍之魂不會輕易熄滅!”

莫紮克捂著胸口說。

“…我明白了。”

伊瑟望著他有些狼狽的老友:“我冇耽誤你多久,在天黑前你能到皮克斯,活著回來。”

“隕落的王也是王,王族的命都硬。”

莫紮克拍了拍伊瑟的肩,打開車門坐了回去,引擎的轟響聲在雪地中響起,像一隻咆哮的龍。

在臨走前,莫紮克搖下車窗,朝向陰影處走去的伊瑟喊到:“嘿!

兄弟!”

“嗯?

迴心轉意了?”

伊瑟回頭。

“這話剛纔說怕你一槍崩了我。”

莫紮克大聲說:“你是凶狠的狼,現在卻活得像一隻懦弱的狗一樣!

彆忘記你的血性,不要覺得寄人籬下是為了東山再起,所有的狗,最初都是狼!”

“哈哈哈哈!”

莫紮克一吐為快,胸中蕩氣,踩滿油門,黑色的吉普飛馳向遠方,一聲槍響在後方傳來,子彈和吉普幾乎擦肩而過,左側後視鏡中央多了一個彈孔。

車隊又開始向前方移動,在路途的終點,一個又一個高聳的屋頂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